ajiao

【拔杯】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

*遲來的七夕文,兩人在逃亡蜜月中

*沒有移情能力造成的嚴重OOC,沒有一丁點的哲學內容


1

  鑒於威爾與漢尼拔正在逃亡中,兩人所藏匿的地點暫且不多敘述。

  威爾將漢尼拔的西裝送往專門的洗衣店後,帶著其他衣物(當然主要都是威爾自己的)到自助的洗衣機清洗。為了打發等待的時間,路過轉角時他買了一份報紙。

  隨著滾筒翻轉,威爾手中的報紙也翻過一頁。

  這個城市並不平靜,發生了連續殺人,但威爾敢保證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幹的。

  雖然未到現場看過,但威爾已推測出幾個關於兇手的特質。他瞥了眼最新的事件現場,就在附近的公園噴水池,或許等會他能繞過去一趟。

  這具屍體是泡在噴水池裡,而上一具則是在住家泳池,再之前則是公寓水塔和生態池。已經是第四名被害人。

  被害者有男性也有女性,職業與生活之間也沒有交集和共通處。他們赤裸身體浸泡在水中,兇手有意營造出嬉戲的氣氛,屍體們愉悅地享受在水中的時光。

  威爾盯著報紙拍到的屍體,隱約看出那被刻在皮膚上的是一個「α」,幾道刻意劃出的割痕--佔有、憤怒,還有強烈的愛意。

  上頭的邱比特雕塑,帶著淺色的髒污,吸收血液的翅膀難以再還原成純白。隔著噴水池旁的封鎖線,威爾閉上眼眸感受那些思緒朝毫無防備的他襲來。

  捲起報紙,威爾將報紙扔進垃圾桶裡,按照預定的路線,前往不同的店家買了足以囤積一段時間的食材(這次他們記取教訓,選擇較平易的食材,這是威爾的堅持,而漢尼拔面有難色地妥協)回到家中。

  他十指互碰將臉藏在後頭,坐在單人的沙發椅上,繼續思索早上看到的事件,威爾覺得自己快要觸及真相,但似乎又還有一段距離。維持這個姿勢許久,直到被廚房誘人的香氣從深處喚醒,威爾才深呼吸將味道盈滿自己的鼻腔。

  還未放下捲高襯衫衣袖的男人低下身親吻威爾,剛試完味道的酸甜醬汁倏地融化在彼此的齒舌間。威爾的喉結滾動,吞嚥兩人糾纏不清的唾液,啞著嗓音道:「我喜歡這個,萊克特醫生。」

  「我的榮幸,威爾。」


2

  「你不是這套衣服的主人。」

  威爾沒答話,只是寫完資料後抬眼望向那站在櫃檯的男人。穿著得體,亞洲血統,嗯……混血。他放下手中的筆道:「三天後我再來領取它們。」

  威爾拉高領子,呵著寒冷的空氣離開洗衣店。

  敏銳的移情能力讓他察覺方才男人混濁的眼神,藏於表情後的嫉妒與憎恨,強烈得足以拋棄做為一個服務業者的基本禮貌。從對方的話語中推斷,櫃檯的男人無可自拔地迷戀上一個不可觸及的「幻想」。

  威爾嘆了口氣,繼續行走在寒冷但仍擠了不少人的街道。

  三個禮拜了,那個連續殺人事件仍沒有找到兇手。隨著案情的展開,透過報紙得到的調查訊息就越多。威爾甚至希冀他能作為下個案發現場的旁觀者,或許更能直接地移情於兇手的思維。

  他又繞到公園的噴水池,坐在一旁的長椅上,湧出的水柱讓威爾再次進入創作者們的世界--牽手,他和另一個男人,親密地接觸。說出承諾與愛語後,選擇不濺出血液的方式,奪走對方的呼吸和體溫。剝除男人的衣物,一套剪裁精緻的訂製西裝。沒有任何遮蔽地泡在水池中,就像只是在嬉戲沐浴般,純真,沒有羞恥。

  而這套西裝,他會珍藏起來,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。他低頭親吻著衣料,感受著上頭還殘留著溫度,再也不會分離的念頭讓他咧開滿足的笑容。

  「一旦歸還你就會離我而去。」

  這句低語讓威爾猛地睜開雙眼,這次移情為他指出了新的方向。冷空氣凍得威爾唇齒發顫,他腦袋混亂地離開公園。思維運作得愈發順利,就逼得他邁開的腳步越大,甚至加快了行走的速度。

  「你穿得太過單薄了。」

  在街道等待燈號轉換時,圍巾從後方暖和地纏繞上威爾的脖頸,他甚至妄想一瞬間這突來的溫柔會勒緊自己的咽喉,但卻什麼也沒發生。

  漢尼拔走到他的面前,仔細地替威爾整理好。

  威爾眨了眨眼凝視男人的唇,突然地伸手揪住漢尼拔的衣領獻上自己的吻。空氣的冷意全在交換溫度時把呼吸變暖,威爾注意到對方瞇起那雙好看的眼眸,甚至摟上自己的腰。男人的唇在威爾鬆開時,變得有些紅潤。

  「真讓人驚喜,威爾。」

  威爾旋即將大半張臉藏在圍巾後方,聲音變得有些沉悶:「增加刺激而已。」

  他們錯過了綠燈,或許可以再來一次。


3

  鑰匙轉開了門,那彈跳開的聲音讓屋主喜悅。

  坐在劈啪響的火爐邊閱讀的漢尼拔,起身對自己的同居人歸來表示歡迎,畢竟他等得有些久,早已錯過晚餐的時間。拿了乾淨的毛巾替對方擦拭,然後解開衣扣,褪下被血汙浸染的毛衣。食人魔湊上伴侶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,著迷地在上頭留下鮮明的齒痕。

  「先洗澡好嗎?」

  威爾沒有言語,任由漢尼拔的擺布。漢尼拔引導威爾前往已注滿熱水的浴室,他的狂犬在品嘗血腥之後相當安靜,甚至異常理智。緊貼在肌膚上的血,在沾染到熱水時暈出幾絲,然後讓透明漫成淡粉紅。

  「那個『α』是織女星。」他終於弄清,那個記號指的是天琴座。威爾乾涸得像是枯井的嗓音道:「那些死者,都是兇手的『織女星』。他想留住他們,卻做不到。」

  漢尼拔聽威爾和自己談論過那個連續殺人犯,他很享受與威爾進行推論的過程,就像他們再次坐回各自的位置,面對面凝視鏡中的彼此。

  「然後呢?你看到了什麼?」

  「一個來自東方國家的故事。」

  「那麼,你是怎麼詮釋它的?」

  對方有力的手指正在清洗自己的髮絲,並且眷戀那捲曲的弧度。威爾溢出舒服的輕嘆後,說出自己的看法,「粗俗的男人聽從內心獸性的指示,奪走女人的衣物、自由和身體的自主權……以婚姻的名義奴役對方為自己生育,並且稱之那為愛情。」

  漢尼拔笑出聲,忽略威爾敘事時的意有所指。

  「我們閱讀的恐怕並非同個故事。」

  「我並不是浪漫主義的推崇者,醫生。」

  威爾的頭顱貼合在漢尼拔的手心,熱水和按摩得當的手指弄得他睡意翻湧。但今夜他卻不想太早闔眼,撐起身體,將頭部仰起一個漂亮的弧度,自然地和漢尼拔交換了一個吻。

  漢尼拔聲音帶了點沙啞,「我們失去了一個『晚餐日』,威爾。」

  「我會彌補這個損失,漢尼拔。」威爾從浴缸起身,俯視坐著的男人,「拜託。」

  「如你所願,威爾。」

  透過愛與性的穿刺,就會成功孵化,然後蛻變。

  即使誕生出誰也無法駕馭的怪物,那都是一次驚人的絕美進化。


4

  雨水激烈地拍打在玻璃窗上,掩蓋屋內所有騷動。

  他就像被獻祭的羊,赤裸毫無遮蔽。而溫柔進入他的男人穿著得體,用燙人的話語在威爾的耳畔大啖美味。仔細地對著玻璃窗讓食材本身凝視自己被拆解的過程,每個步驟,都被體貼的解釋。

  被搓揉著微凸的肚肉時,威爾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吟,感受著被品嘗的愉悅。

  把握精準的時間,並且選用最適合的烹調方式,這是漢尼拔的準則。不過食材本人卻有著不同的意見,他需要暴力地被揉弄、拍打,然後毫無保留的被刺穿,確確實實地感受生命被攫含在舌尖的那個瞬間。

  「我無法拒絕你的要求,威爾。」

  直到沒有一點力氣能碰觸調理自己的廚師,食材被溫柔地撫摸然後親吻,威爾看著在漆黑中仍亮得美麗的眼珠,心滿意足地咬了下男人的舌尖。些微的刺痛和血腥的氣味,交融在下一個吻之中。

  同行者只會有一個。出於這樣的情感,他毀滅了「牛郎星」,毫無猶豫。

  在這樣的暴雨中,即使是一等星也黯淡無光。


5

  漢尼拔站在窗前望向遠處。

  雨已經停了,漆黑中閃爍著紅藍交錯的光點藝術,點綴那矗立在廣場中央的作品。

  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,否則他只能透過新聞觀看了,那可真讓人不愉快。

  漢尼拔放下厚重的窗簾隔絕那深夜擾人的規律警笛,坐到床沿欣賞毫不客氣地霸佔整條棉被的捲髮男人,一個著手創造「美」的藝術家。

  他伸出手指磨蹭對方臉頰上那被龍在月下刺穿留下的疤痕,僅僅只是凝視,用雙眼刻劃這副身軀每一寸輪廓。

  「晚安,威爾。」


6

  鐵灰色的天空,沾黏在自己皮膚上的水氣,讓威爾判斷應該在玄關選一把傘出門。

  他和漢尼拔可以用網路工作,幾乎能做到足不出戶,但今天他非得出門一趟才行。威爾經過洗衣店前駐足了一會,卻沒有領取衣物的打算,他透過玻璃窗注視站在櫃台親切服務顧客的男人,在對方與自己視線相接時,轉身離去。

  威爾買了一杯咖啡,耐心地查閱他從幾天前就開始追溯的地方電子報,總算看見一則吸引他的新聞。勞倫斯一家四口慘遭殺害,丈夫被剝除皮膚披在身上,妻子則泡在浴缸內觸電死亡,兩個孩子被支解扔在兩個木桶內。

  威爾確信,這才是兇手的第一個被害人。

  他泡在店裡一小時左右,雨水總算難以被雲承受,以第一滴雨水打落地面為信號,它們一舉崩落而下。威爾凝視著街道上躲避的人們,垂下目光,琢磨著目前所得到的訊息。他摸向口袋卻只有一張紙條,上頭寫了今日的代辦事項還有商家名稱,威爾突然想起漢尼拔在出門前那滿心期待的吩咐。

  今天是他們約定好的「晚餐日」,為了避免追捕,他答應漢尼拔唯有這個日子能選用特殊的食材。

  放下紙條,威爾將咖啡一飲而盡,撐開傘離開了咖啡店。

  威爾抱著包裝好的食材離開店家,他瞥了眼手錶,還趕得上晚餐的烹調。只是漢尼拔得原諒他渾身濕淋,並且弄髒玄關處的踏墊。威爾不禁發出嗤笑,他們藏身的地方相當普通,但漢尼拔就是有辦法讓平凡的公寓升級為宮殿。

  滂沱的大雨是最佳的保護,這點威爾同意。他的傘被突然的力道逼得掉落在雨中,威爾透過餘光瞥見站在後方穿著雨衣的男人,毫無意外地對上那雙嫉妒的眼。威爾的喉嚨被手臂的力道絞住,從後方阻隔所有威爾能得到空氣的方法,不過對方做得比漢尼拔差多了。

  他發狠地朝後方腦袋一撞,撞開了男人。這會讓威爾腦袋暈眩,不過慶幸他腦子不正常的時間比平常人多,很快就適應過來。

  他從口袋掏出刀刃,握著傘,刺穿了傘面,直入男人的胸口。對方顫抖著手試圖要將刀拔出,但前方的傘卻阻礙了他一切的行動。只隔了一道傘面,兩人雨中纏鬥著,威爾握著的傘柄幾乎毀壞。幸好他出門時選的並非漢尼拔最喜歡的那把傘,或許這可以得到原諒。

  血和雨水在夜色中融為一地墨色。親吻漢尼拔、留下紙條、刻意繞到偏僻的地點都是為了這一瞬間。逼迫跟蹤他的男人捨棄能充分訂定計畫的時間,選擇最糟糕的衝動行事。

  即使逃亡,他仍是一個好釣手。

  威爾將男人拖行到巷內,動手在雨中開始製作屬於他的「作品」。

  任由雨水和飛濺的血液打濕鏡片,威爾的腦中響起「Singingin the Rain」的旋律。

  雪莉勞倫斯,那個被害家庭中的女主人。曾經在旅行的時候被綁架,並被逼迫懷孕生下孩子,渾身赤裸、拼命逃出地窖後成功回到原生國家得到保護。

  「為什麼要離開我?」

  得到的卻是女人驚恐的表情、淚水、尖叫和厲聲拒絕。

  「妳和父親不是相愛才生下我的嗎?」

  破碎的言語透過屍體的眼迴盪在威爾的腦海裡。

  男人持續褪下心儀對象的衣物,這是他唯一知道能讓對方永遠留下的方法。

  門口風鈴發出清脆的碰撞聲,他站在洗衣店的櫃台後,看著一個捲髮男人帶著一套高級西裝前來。那決不是對方的衣服,衣服的主人應該更高貴而不可侵。他渴望的星辰再次出現了,卻有個污垢遮掩那動人的光。

  殺了他,要殺了他才行……讓那套衣服的主人,只屬於我。

  「抱歉,我們只屬於彼此。」威爾隔著雨水對他剛完成的作品呢喃。

  失去雙腿的男人,將永遠無法再與他心中的「織女星」相遇。

  威爾將濕透的捲髮向後梳理,撿起被暴力彎曲的傘行走在大雨中。


7

  威爾許久沒有如此睡眠。

  他睡得很熟,床鋪共有者的一切活動完全沒有驚醒他。清晨的空氣有些冷,威爾瞇著眼搜尋能讓自己暖和點的東西,然後無力地發現渾身痠痛。將棉被捲起包裹住自己,威爾在幾次施力卻都只是徒勞之後,只得等著在廚房製造誘人香味的主廚能快點來解救他。

  威爾抬眉看向漢尼拔身上穿著的西裝,是他送洗卻未取回的那一套。然後他注意到漢尼拔手中的托盤,上頭擺放著精緻而豐盛的早餐,但地點似乎不太對。

  「我並不想讓這個成為我變成你料理的藉口,萊克特醫生。」

  拉開距離的稱呼讓心理醫生抿起唇。

  「我只是想,偶爾在床上享用早餐也不壞。」

  威爾瞪大眼注視著漢尼拔,對方嘴角的弧度還是一樣完美。

  移情者撇撇嘴,悶著聲音道:「『晚餐日』的補償。」

  「是的。」漢尼拔插起煎得恰到好處的梅花肉,「願意和我共享它嗎?威爾。」

  晶亮的眼眸盯著眼前從頭到尾只是遠望的「織女星」,對方的好心情表露無遺,想來是對自己的「禮物」相當滿意。

  良久威爾露出微笑,張開了嘴。


END



大致上這次兇手的故事是這樣的、

兇手是混血,性別男,擁有足以吸引他人的容貌。認為自己被母親遺棄,父親用牛郎織女的故事說服,來到母親所在的國家(需要渡海(銀河)+飛機(喜鵲)),發現母親重組家庭的事實,殺死母親與新家庭成員(並用竹簍將小孩裝進去)。

只要在洗衣店遇到心儀的對象,會持續模仿牛郎奪取織女衣物的行為,綁架對方將屍體浸泡在水中模仿織女沐浴(拿走生命與衣服以免對方從自己身邊離去)

他愛上了漢尼拔的西裝,卻對帶來這身衣服的威爾感到忌妒與憤怒,然後跟蹤威爾,直到看到漢尼拔出現。織女只能是他的,只能屬於他。只要殺死這個男人,他的織女星就會來到他的面前,結果被不斷挑釁他的威爾反殺XD

用這個暑假把漢尼拔全三季一次看完,真沒想到我居然到這時候才看他,然後就這樣中了毒。

希望這篇看起來不會太糟 : )

评论(8)

热度(61)